蒋四爷把信封打开,里边还有一张烫金字的大红请帖《白眉大侠》第四十二回 男扮女装龙天彪上山 弃暗投明王金玲反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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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眉大侠 - 第四十二回 男扮女装龙天彪上山 弃暗投明王金玲反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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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回 男扮女装龙天彪上山 弃暗投明王金玲反正

蒋四爷把信封打开,里边还有一张烫金字的大红请帖,仔细一看,是叠云峰总辖大寨主王典给红文的请柬,请她上山祝贺人头大会。

四爷不觉一惊,问老剑客:“您跟叠云峰有来往?”

“哈哈,四爷,实不相瞒,我跟王典关系不错,他女儿王金玲是我徒弟,跟贫道学艺五载。

每逢年节,都给我送礼,山上大事小情,也请贫道参加,这次我来就是要把此事说清。

当初王典虽占山为王,但他买卖公平,不欺负附近的老百姓,老百姓称他是公道大王,所以贫道才跟他交往,倘若他是现在的王典,我决不收他女儿为徒,何况他对抗官府,杀死徐良,我更不能跟他同流合污。

这次贫道来,就是要把我和王典的关系告诉开封府,以清白自身;另外,你们有什么事要办,贫道可助一臂之力。”

蒋平眼睛一亮,心想可有救星了!四爷起身施礼道:“老剑客,您推心置腹,我们就不推辞了。

您准备何时进山?”

“如没有事现在就走,有事耽误两天也可。”

“现在我们的小义士艾虎被押在山上,大伙儿正在为此事着急,想打又怕艾虎出事,不打又怕误了时机。

您进山若能设法把艾虎救出虎口,我们就感恩不尽了。”

“贫道记住这件事了。”

“还有,倘若您再能把徐良的人头帮我们找回来,当今天子必有重赏。”

“贫道不图赏,只求为民除害。

这两件事我都答应,但我可不敢说大话,我将尽力而为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别看是位女道士,说出话来明理爽一快,大伙都站起来,谢过老剑客。

红文剑客说:“四老爷,贫道一人有点孤单,最好找个帮手和我一道进山,你看哪位英雄合适?”

蒋平眼睛转了转:“您是女剑客,男的显然不便,我找个孩子,叫他装扮成女道姑,就说是您刚收的徒弟,有什么事可叫他跑道送信,您看怎么样?”

“妙哉!太好了!但不知谁能胜任?”

“此人就在眼前,龙天彪过来!”龙天彪一听就一咧嘴,心说:四爷不给我派好角色,这又得男扮女装,又得当道姑。

“孩子,你别不高兴。”

“我不敢。”

“我告诉你,这可是为了救你的老叔艾虎,你不卖命谁卖命?装扮成女道士随老剑客上山,你看怎么样?”

“孙儿遵命就是。”

红文女剑客一看,这小子长得比姑一娘一都好看,又是徐良的徒弟,老剑客很满意,马上让人赶奔她的庙上取来衣服。

龙天彪梳洗打扮后,穿上女道姑的衣服,怎么瞅怎么像个俊俏的道姑,就是脚大了点,但衣服长,可以盖住。

红文女剑客看后连声称绝:“要不说话,连我也看不出来了,太好了!今后咱们就师徒相称,有人问你就说是我徒弟,叫妙珍,你少说话,免得露马脚。”

龙天彪一一记住,暗带利刃,跟红文女剑客即刻起身。

为了掩人耳目,由严英云一人把她们送出店房。

红文带着龙天彪,改路来到叠云峰狼牙涧。

一路上,红文问龙天彪学艺情况,他如实地向女剑客讲述了一遍。

红文想:他是徐良的徒弟,功夫肯定错不了,暗喜有了好帮手,红文告诉他:“王典的女儿叫王金玲,比你大两岁,你对她以师兄相称,要跟她亲近,我们还要说服金玲给咱们帮忙。”

一路上,红文剑客再三叮咛,龙天彪一一牢记在心。

到了山口子,就听一棒锣响,闪出一行喽罗兵,为首的手提花槍,他刚要问便认出来了:“那不是红文老剑客吗?”

“无量天尊,正是贫道。”

“您来得比别人都早,我们大寨主这两天还念叨您呢,赶紧请吧。”

红文女剑客特地把那份请帖拿出来,让大伙儿看看。

喽兵们摆摆手,点着头往里边请。

二人没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三道寨门,来到大厅。

喽兵先到里边通报,半翅蜂王典,电光侠霍玉贵等亲自列队迎接。

王典满面赔笑,躬身施礼:“老剑客,您来了,好,够朋友!我早就等着您呢。”

电光侠也过来施礼,两个人一边一个,把红文女剑客请到大厅。

龙天彪低着头,不敢迈大步,但眼睛没闲着。

他一看,这山的气势可真不小,不亚于当初的阎王寨,正厅是十五间,里边都通着,又高又宽敞,里边挤满了人,有和尚、道士、尼姑、道姑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

龙天彪一眼就认出了朱亮和王顺,因为与他俩多次打过交道。

龙天彪恐怕被他们识破,就把头深深地低下。

王典陪着红文步入大厅:“各位,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就是我女儿受艺的老恩师,江湖上有名的红文女剑客。”

“老剑客,您好!”众人热情打招呼。

红文与众人见过礼,宾主这才落座。

龙天彪低头站在她身后。

王典问:“老人家,这位道姑是谁?”

“她是我新收的徒弟,叫妙珍。

妙珍啊,还不过去见过大寨主。”

龙天彪过去打了稽首,没说话。

王典一看,是个女孩子,可能面嫩不敢抬头说话,也没见疑。

龙天彪这才退到椅子后边。

王典又问:“老人家,请帖收到了?”

“收到了。”

“这次您可得帮我的忙。

来人,准备素宴,通知小一姐,就说师父来了。”

不一会儿,摆上素宴,王典、电光侠陪着吃。

女剑客能吃得下吗?只得逢场做戏。

她端着酒杯问王典:“你在信中说,要庆贺什么人头会,但不知这人头会是何意?”

“哈哈,您不知道,这人头并非凡人之头,乃是有名的白眉大侠徐良的。

他鬼使神差,来到葵花冈,被我几位弟兄发现,就要了他的一性一命。

如今人头在我山上,您知道,徐良是绿林人的叛徒,我打算让朋友们跟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解解恨,故此,召开这个人头大会。

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的高人,凡跟徐良有仇的我都请来了,可谓盛会空前,您不参加怎么行啊!另外,开封府也不会善罢甘休,双方早晚有一场决战,到时还请老剑客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“无量天尊,大寨主太客气了,你就是给我二指宽的小纸条,我也得来呀!”“够意思!”说着,把酒一饮而尽。

这时,就听门外有脚步声,环佩叮当,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开门进来八个丫鬟,都是短衣襟,小打扮,配刀悬剑,进来后往左右一分站定。

跟着进来个年轻姑一娘一,她个头不高不矮,瓜子脸,面如玉脂桃花,柳眉弯弯,杏眼闪闪,樱桃小口,天仙一般。

这正是王典的女儿王金玲。

王金玲听说老师来了,便亲自来拜见。

她先见过爹爹和二叔电光侠,然后拜见师父:“老师一向可好?徒儿迎接来迟,当面赎罪。”

红文把她搀扶起来:“孩子,你我师徒还客气什么,近来好吧?”

“托师父的福,一切都好。

爹爹,我和师父到我屋去了。”

“好哇,今后老剑客的食宿全归你了。”

“是,师父跟我来。”

说着,把红文拉出大厅。

龙天彪在后面跟着,一转身奔到内宅。

这叠云峰气魄可不小,从大厅往后数有九层房子,姑一娘一住在第七道院,这是内宅。

王典没有夫人,他父女二人相依为命,金玲是他掌上明珠,在爹爹面前说一不二;此外,姑一娘一武术还好,王典把她视为命一根子。

金玲把老师请进自己房里,撒了一顿娇,红文非常喜欢她,把她看成自己的孩子:“丫头,你还这么顽皮,你已经长大了,快要许配人家了,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。”

“看师父说的,我没那份心思,我一辈子不嫁人。”

姑一娘一说着脸也红了,一抬头,看见红文身后站着个小道姑:“师父,我光顾跟您说话了,忘了问您身后这人是谁了。”

说着过来就拉人,龙天彪臊得更抬不起头来了。

红文说:“金玲,我给你介绍介绍,这是你的师弟,妙珍啊,这是你师兄,还不过去见礼?”

龙天彪红着脸,过去打稽首,没说话。

王金玲一看,这个小师弟长得不错,乐得不得了,就把龙天彪拉到眼前,看看这儿,摸一摸那儿,这个亲劲儿就甭提了,龙天彪怕露馅儿,急忙躲闪,金玲以为她是害羞:“师父,我这个小师弟这么腼腆,她来多长时间了?”

“不到俩月。”

“哪儿的人?”

“就是山南的人,我看这孩子天资聪明,就把她留在身边了,正赶上接到你爹的请帖,就把她带来了,也好让你们师兄弟见见面,往后好有个照应。”

“师父,这么办吧,您要有事先回去的话,就把她留在我这儿多住些日子,我自己怪闷的,让她跟我做个伴儿。”

龙天彪一听,心说:坏事了,这可怎么办?也罢,到时候我先拉出刀来把你切了。

王金玲又叫人准备了一桌素筵,师徒三人归座。

龙天彪筷子不动,低着头,逗得王金玲直乐:“师父,我师弟可真腼腆啊,这么老实可不行,我告诉你,练武的人不拘小节,我这个人一爱一说一爱一笑,你要跟我凑到一块儿可就倒霉了。

你倒是吃呀!”龙天彪没办法,点了点头,这才动筷子。

他怕大手露出来,紧拿衣服盖着。

红文一个劲儿从旁打岔,唯恐姑一娘一看出破绽来:“金玲,为师有句话问你,你爹开的这人头大会你可清楚?”

金玲一听,柳眉挑了几下,轻轻唉了一声:“我爹没跟我商议,不过这么大的举动,谁能不知道呢?”

“金玲,这是咱俩说,你说开这会有必要吗?”

“师父,我爹是越来越糊涂了,他一意孤行,谁的话也听不进去。

我从心里不愿意我爹干这种事。

徐良已经死了,还开什么人头大会?听说我爹聘请了八十一门的高人参加,这不是招灾惹祸吗?来的人越多,是非就越大。

也不想想,开封府的人能善罢甘休吗?我真担心,不定哪天我们就得走阎王寨的老路,后果不敢想啊。”

龙天彪在旁一听,点点头,心说:没想到王典的女儿看事挺远,还能主持点正义,比王典强多了。

他心里这么想,可嘴里不敢说。

红文女剑客点点头:“丫头,要真像你说的那样,早晚官兵一来,玉石俱焚哪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王金玲一听,眼泪就掉下来了:“师父,我怕得很,我是身在五里云雾中啊,请师父给我指条明路吧!”她哭着向两旁丫鬟示意,让她们退出去,然后把门关好。

这院子是深宅大院,高房厚墙,说话走不了音。

就听金玲说:“师父,弟子的苦衷您清楚,我虽是一女流,但是对是非曲直还能明白。

我反对我爹占山为王,干这违法之事。

有时我想:人家良家子女多自在啊,我现在虽说吃喝不愁,但往后一看,真有点胆寒,现在我爹疼我一爱一我,可将来落到哪一步田地谁知道啊?早晚官兵一抄山,我就得陪着他掉脑袋!每逢想到此,我心似油煎,尤其是现在,我已预感到大祸临头,我爹不但把徐良的命要了,还把一个叫艾虎的囚禁在山上,这是自招祸灾。

开封府是好惹的吗?人家迟早要攻山,真到那一天,恐怕我爹是以一卵一击石难能自保了。

他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岂能独生?师父,无论如何你要给我指条明路。”

王金玲边说边哭,句句话发自肺腑。

红文放下酒杯:“丫头,你也不必太难过了,这事情咱慢慢商议。

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条道,但不知你敢走不敢走?”

金玲急切地说:“师父,您说吧,听您的话我还能有亏吃吗?”

“那好,”红文站起来,往院里看看没人,把声音放得很低:“孩子,为师跟你想法一样,看你爹的样子,你我三言五语实难劝转,如今他头脑发一热,忠言逆耳。

你的事可得好好想想了,既不能陪你爹挨刀,还得想法救救你爹,当女儿的要尽全力把他拉出来呀!”“老师,您快说,我该怎么办?”

“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帮开封府,助他们一臂之力。

只有这样,官府才能开脱你的罪责,你爹爹的罪过也能减免。

除此之外,别无良策。”

王金玲一听,眼睛瞪得老大,迟疑半天才说:“师父,我一直在山上,除了跟您学艺,连山都不下,也不认识开封府的人,怎么给官府出力呢?”

“孩子,我什么都不瞒你,开封府的人就在眼前。

天彪,不用装扮了,过来。”

龙天彪一听,这回可好了,这么长时间,话不敢说,头不敢抬,真憋得难受。

听女剑客一吩咐,他把胸脯一挺,头抬起来了:“弟子听命。”

他这一声把王金玲吓得好悬没蹦起来,心说:我小师弟声音怎么这么粗?这不是大老爷们儿吗?再一看他的眉眼和举止动作,认定他就是男的。

王金玲这心就直跳:“师父,这……是怎么回事?他是谁?”

“孩子,不必惊慌,我对你实说了吧。

他就是徐良的高徒,小侠龙天彪。

为师上山之前,就与官府通好消息,小侠男扮女装,跟我上山来就是为了找你,你有事尽管说,他可代开封府作主。

孩子,你该明白为师的意思了吧!”王金玲如梦方醒,吓出一身冷汗。

闹了半天,他是徐良的高徒龙天彪,似乎有过耳闻;我师父真的浑身是胆,竟敢把开封府的官人领进叠云峰。

王金玲瞠目结舌,女剑客一乐:“徒儿不必吃惊,我这全是替你父女着想。

你要能帮助小侠客把艾虎救出来,再设法把徐良的人头弄到手,你就算立了大功。

开封府蒋四爷他愿在天子面前保奏你将功折罪,到那时,你爹的罪也可能减免,他能立功当然更好。

孩子,这么办吧,你要乐意,就帮助为师赶紧救人;若不乐意,为师也不勉强。”

王金玲前思后想,牙关一咬:“师父,我听您的。”

“无量天尊,善哉善哉!为师没白教你。”

龙天彪也冲王金玲一抱拳:“对不起,我不得不乔装打扮,多有得罪。

为救艾虎和请我老师的人头,请姑一娘一多多帮助,如果事成,我龙天彪一定在包相爷面前为你陈明曲直,保你无事。”

“小侠别往下说了,我愿意就是,不过……”姑一娘一低下头。

红文久经世故,知道姑一娘一有难言之处,便站起身来,把姑一娘一拉到里屋:“徒儿,有话尽管说。”

金玲好半天才说:“师父别见笑,徒儿不得不为自己着想,如今我已是二十岁的人了,后半生又当如何?看龙天彪小侠岁数与我相差无几,他和我己在我房一中亲一热谈笑,还动过手脚,这男一女有别,今后叫我怎么做人……”红文明白了,心说:好聪明的姑一娘一,她是要把终身许配给龙天彪,这岂不是一举两得!于是她含蓄地说:“金玲,为师也有此意,不如你俩订下终身……我跟小侠商量商量,你看如何?”

“一切都由师父做主。”

红文让她在里屋等着,乐呵呵地来到外间屋,问龙天彪:“小侠今年多大了?”

龙天彪一愣:“我还小呢,一十八岁。”

“很好,贫道打算把金玲许配给你,你可愿意?”

话还没说完,龙天彪就站起来了:“老人家,不可,千万不可!”红文也愣了:“为什么?难道你瞧不起她绿林出身?”

“没这个意思。

实话说吧,我十四岁那年就订了亲,在南陽府一团一城子伏地君王东方亮有两个姑一娘一,一个叫东方娇,一个叫东方艳,因我们年岁太小尚未成亲。

再说,我老师徐良都没成亲,当徒弟的怎好完婚?”

红文一听,不能强人所难,便赶紧到里屋把这事跟王金玲说了,金玲一听哇地一声哭了,她恨自己命苦,但话已出口,难以收回,便说:“师父,这样吧,您再跟他说说,就是做他的三妻四妾我也乐意。”

红文一想:这也不是不可以,就又跟龙天彪一讲。

龙天彪一个劲儿晃脑袋:“这……这可太不好办了,我一个人不能做主,起码得四老爷点头才成。”

红文又去跟金玲说,金玲一想,倘若蒋平不同意,我就认命了;如果龙天彪不同意,我也不能再嫁人了。

现在只有立功,取得开封府的谅解,亲事还可有望。

红文和金玲从里屋出来,龙天彪和王金玲俩人红着脸都有点不自在,红文说:“你们也不必拘束,先把那事放在一边。”

金玲点了点头,停了一会儿,她说:“现在天色还亮,待掌灯后,咱再动手。”

红文点点头,三人又回到席边,丫鬟婆子又端来酒菜,可王金玲再也吃不下去了,心想:我只知艾虎押在山上,但押在哪儿还不摸底,要想救人,不摸清楚怎么行呢?于是她把身边的赵一妈一叫来。

这赵一妈一是她半个一奶一妈一,跟随她多年,非常可靠,什么事也不用背着她。

金玲告诉她:“你出去给我办件事,想办法打听到开封府的官人艾虎在什么地方押着,千万别露马脚。”

赵一妈一经验丰富,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,点了点头,退出去了。

约摸过了半顿饭的工夫,她回来了。

金玲一看,她喜上眉梢地说:“姑一娘一,我问清楚了,就押在咱们宅后的仙人头山下,八卦石牢三号。”

“确实吗?”

“一点不差,我见着石牢总头目李头儿铁拐李了,他今天值班,是他亲口跟我讲的,钥匙就在他手中。”

“他不会往外说吧?”

“我是无意之中跟他搭讪才听来的。”

“好!”王金玲跟师父、龙天彪使了个眼色,二人会意。

师徒三人吃完饭,沏壶茶,又接着说闲话。

他们表面镇静,心中早已开了锅,盼啊盼啊,好容易盼到夜幕降临,屋里点了灯。

一会儿赵一妈一来送信儿,说山上开饭了。

王金玲一想:吃饭换班,岗哨人少,正是个好机会。

于是跟老师商议,开始行动。

红文点了点头:“徒儿,一切由你出面,为师在暗中助你。”

“老师放心吧。”

王金玲吹灭里屋的灯,换衣服。

她一边换一边想:爹呀,不是女儿坏了良心背叛您,这是为您好啊,早晚您会知道女儿的一片苦心。

想着想着,眼泪不由得就掉下来了。

她换完衣服,披上斗篷,拿口宝剑,斜背着百宝囊,转身出来了。

“丫鬟、婆子都过来了:“小一姐,又练武功?我们跟您去。”

“你们不必跟随,把家看好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金玲跟老师、龙天彪从屋里出来了,转身往后走,直奔仙人头。

这仙人头是座山名,喽罗兵、头目犯了罪都押在这儿。

金玲经常从八封石牢前经过,道路很熟,时间不大过了开阔地,眼前就是仙人头。

这山高只有十六七丈,像剑削一样,在底下开了山洞,侗口有个铁栅栏,里边的木栅栏用来押人,共有十几个号。

他们到这一看,有喽罗兵巡逻。

王金玲低声告诉他俩:“到了,你们二位先别露面,躲到僻静之处。”

两人闪身躲起来了。

王金玲也很紧张,她只好见机行一事,就见她迈着大步奔石牢来了。

哨兵问:“谁呀?”

“我!”“哟,小一姐,到这儿散步?请到里边喝茶。”

“不必了,今天你们谁值班?”

“李头儿。”

“唤来见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李头儿三十来岁,在叠云峰七八年了,也算老熟人,他背刀提灯从后山转过来:“谁呀?”

“姑一娘一找你。”

铁拐李过来把灯一举:“是姑一娘一来了?”

他放下灯笼趴地下就磕头:“小一姐,找我有事?”

“有句话想问你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在这儿讲不行,跟我到那边去。”

李头儿一想:什么事还要到那边去?他摸不清底细,只好点头答应,跟姑一娘一到了僻静之处。

“你把灯熄了。”

姓李的一想:什么事啊?他“噗”地一吹,灯刚灭,王金玲就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,冷嗖嗖一把宝剑就横到他脖子上了:“别吵,吵就宰了你!”“小一姐,我哪儿惹了您?留命,留命!”“我问你,开封府的艾虎是押在三号吗?”

“对。”

“人在吗?”

“在,可能正吃晚饭呢。”

“好,我来提艾虎,你不许声张,快把铁门打开,把艾虎交给我!”“姑一娘一,大寨主交待过,他不同于一般的罪犯,让严加看管,没有大寨主的手谕……”“什么手谕!他女儿不比手谕好使?不听我宰了你!”姓李的一琢磨,姑一娘一在大寨主面前,说一不二,惹了她真要把我宰了,还没处诉苦去。

要我开,我就开,大寨主追问下来,我就实说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

他说:“我这就去。”

铁拐李把钥匙拿出来,转身去三号石牢,要提艾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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