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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眉大侠 - 第八十八回 闹天池龙女斩孽龙 得莲子虎将斗虎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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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回 闹天池龙女斩孽龙 得莲子虎将斗虎将

盖天筹乐得嘴都合不上了,对女儿说:“飞侠,你四叔的话你都听见了,要把你许配给白芸瑞,你可乐意?”

明知姑一娘一乐意,也得这么问。

姑一娘一心里虽然乐意,可到底是女孩子,还得显得端庄稳重点,所以她仍低头不语。

盖天筹又问道:“丫头,你到底乐意不乐意?”

姑一娘一仍不言语。

蒋平猜透了姑一娘一的心,在旁“格格”笑道:“大侄女,我给你保的这个媒合适不合适,你倒答应一声呀?这么办吧,你乐意就点点头,不乐意就摇摇头。”

姑一娘一一听到了关键的时候,再不点头就错过机会了,她把心一横,使劲地点了点头,大家全乐了。

盖飞侠涨红着脸把头抬起来说:“爹爹且慢,久闻白将军名贯宇宙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又是名门之后,将门虎子,想必武艺高强。

女儿也练过几天粗拳笨脚,打算跟白将军领教领教,领教完了,咱们再定。”

她找了这么个借口,在座的人都理解。

盖天筹也愿意这么办,冲蒋平一抱拳,说:“四老爷,你看这丫头多不知深浅,非要和白将军过过招,你看怎么办?”

蒋平赶紧说:“行,咱们练武的家庭,不同于普通的百姓,离不开武字,我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

芸瑞,收拾收拾,跟姑一娘一过过招。”

“四怕父,她……”芸瑞有点难为情。

蒋平忙说:“听我的,咱俩谁大?你说了算,还是我说了算?”

芸瑞干瞪眼没敢强嘴。

盖飞侠一看成功了,急忙起身来到天井当院,甩掉披风,紧紧汗巾,拢拢背辔,周身上下紧衬利落,奓臂膀,在此等候。

盖天筹让仆人把桌椅板凳都搬出,大伙都高高兴兴来到院里边喝边看。

蒋平一看白芸瑞还在磨蹭,问道:“你还不准备?”

“遵命。”

白芸瑞一性一骄气傲,也只有在蒋平面前言听计从,他收拾好了,迈步来到天井当院,站在姑一娘一对面,抱拳当胸道:“姑一娘一,白某空有其名,无有其实,在姑一娘一面前献丑,望恕罪。”

“看你说的,我这两下也不怎么样,无非是想开开眼,跟白将军学个三招五式,请白将军不要客气。”

“如此说来,姑一娘一请。”

“你先伸手。”

“还是姑一娘一先请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姑一娘一说着,柳眉一挑,晃身躯往前就是一掌。

这一掌叫拨云献日,猛击芸瑞的天灵盖。

芸瑞斜身往旁边一闪,姑一娘一一掌走空。

芸瑞使了个白猿偷桃,双手往上接,抓姑一娘一的腕子。

盖飞侠猛撤正手,献左掌,使的是单风贯耳,奔芸瑞的耳门。

她怕芸瑞躲不开,喊道:“耳朵。”

芸瑞急忙缩颈藏头,姑一娘一一掌扫空。

芸瑞卧云踹腿,奔姑一娘一的迎面骨。

他也怕姑一娘一躲不开,喊道:“姑一娘一注意腿。”

盖飞侠双脚点地,腾身纵起,芸瑞一脚登空。

就这样,两人战在一处。

开始的时候,白芸瑞认为,一个姑一娘一,就是会武术,也没有什么了不起,我无非陪你走几趟,逢场作戏而已。

哪知伸手后,他大吃了一惊,没想到盖飞侠受过名人的传授,高人的指点,手上腿上真有功夫,身形转动快似疾风闪电,二臂齐摇,呼一呼挂风,招数神出鬼没。

所以,芸瑞没敢等闲视之,尽力与她动手。

盖飞侠虽然一爱一白芸瑞,可把他捧得那么高,心里还有点不服气,她是存心想瞅瞅白云剑客夏侯仁的这个徒弟究竟有什么能耐,但等伸上手,她也是大吃一惊,暗挑拇指称赞,果然名不虚传,不愧是少剑客的身份。

两人边打边羡慕,边打边赞称,打到五十多个回合没分输赢。

白芸瑞与姑一娘一伸手,当然不能像跟郭长达、朱亮他们伸手一样,他得控制着尺寸。

这样,姑一娘一就占了点便宜。

芸瑞心想:这样打下去,打到明天也分不出输赢来,干脆我吃点亏,认了输,给姑一娘一长个金脸,不然我把姑一娘一打倒了,当众丢丑,她怎么能受得了呢?想到这儿,他故意把招数迟缓,卖了破绽。

姑一娘一正好使了个扫堂腿,正好登到芸瑞的腿上,芸瑞“咕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

盖飞侠飞身跳出圈外,忙说:“白将军,对不起,我失手了。”

说完“格格”一笑,捡起斗篷,冲一奶一娘一和小红一挥手,奔回后院了。

白芸瑞一句话没说,站起来打去尘土,穿上大衣,来到盖天筹近前拱手说:“老人家,我献丑了。”

盖天筹笑着说:“罢了。

白将军真有容人之量,我看得非常清楚,她本不是你的对手,是你故意卖了个破绽,自己吃亏,真是大丈夫的行为,老朽称赞。”

在场的人都清楚,无需解释,都笑着回到屋里。

大家落座,谈到婚事,盖天筹就算决定了。

定了就要行礼,蒋平赶紧把芸瑞叫过来说:“还不赶快拜过岳父老泰山?”

芸瑞无奈,跪倒在地,给盖天筹磕了头。

盖天筹双手相搀道:“贤婿免礼。”

蒋平说:“既然定了亲事,就得留点标记。

孩子,你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姑一娘一留下?”

芸瑞摸了摸身上,什么也没有,只有三只亮银镖。

他打镖比不上徐良,带镖的目的无非是防身。

这三只镖从未使用过,上有芸瑞的名字。

他拿出一只,双手递给盖天筹。

老人双手接过镖,乐呵呵赶奔内宅。

这时,姑一娘一正和一奶一娘一、小红说笑,一看爹爹来了,高兴地说:“爹爹,您看我刚才那手怎么样?”

“算了吧丫头,你真不知深浅,白将军让着你,故意卖了个破绽。

你想想,你俩比武,他不吃亏,能叫你吃亏吗?”

姑一娘一一听有理,臊了个大红脸,想想刚才的招数,白芸瑞脚步不散,招数不乱,凭什么把腿伸出来让我踢呢?原来是让我捡便宜,这样的丈夫过门后,能让我受气吗?她越想越高兴。

盖天筹把镖放到桌上说:“这是芸瑞交给你的定亲信物,好好保管起来。

你也得给芸瑞一件东西。”

“还用别的吗?那戏龙珠就可以了呗。

那颗珠子不早就给了他,不早就定了吗?”

老头儿一听说:“对对,就用宝珠为信物。”

老头儿乐呵呵到前面和蒋平一提,蒋平也乐坏了,说:“这事真巧,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啊!这戏龙珠倒成了鹊桥了,好好好。”

盖天筹吩咐摆酒上莱,好好庆贺一番。

酒宴摆好,盖天筹让史单坐到上座,史单不干。

盖天筹说:“你不坐也得坐,我得感谢你,你要不把四爷众人请来,我们还成不了亲,老朽还要敬你三杯。”

蒋平也说:“我也得敬三杯,都得感谢你。”

史单非常高兴。

吃酒当中,又谈到斩孽龙,取九籽莲花的事,盖天筹说:“四爷放心,现在是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
今晚你们就住到我家,好好休息,养足了一精一神,明天我陪你们去。

我估计有把握。”

蒋平点点头说:“但愿如此。”

当晚,大家都宿在了盖家庄。

次日天光见亮,盖天筹早早起来,让仆人们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。

大家起来,洗漱完毕,饱餐战饭,各拿兵刃,准备赶奔天池。

刚要起身,姑一娘一盖飞侠来了。

她来到爹爹面前,飘飘万福问道:“爹爹,你们上哪去?”

“赶奔天池取九籽莲花。”

“昨天晚上我一一夜没睡好,翻来覆去琢磨这件事,我还是跟你们一块儿去吧。”
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,诸多不便,再者说我们这么多人,你跟着干什么?好好看家吧。”

“不,我怎么想,怎么得去。”

说着她偷偷看了下白芸瑞。

蒋平看出来了,姑一娘一之所以要去,是不放心,怕芸瑞有个三长两短,女孩子心重,不便多说。

四爷赶紧插话道:“既然大侄女要跟,就让她跟着吧。

多个人多份力量,姑一娘一又好功夫,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,不是比没有强得多吗?”

盖天筹一看蒋平同意,也就没办法了,说:“好吧,那你赶快收拾东西,跟我们一起起身。”

“我早收拾好了。”

姑一娘一把劈水剑、水师衣靠、百宝囊早背到身上了。

盖天筹命家人准备了十匹马,又带了四个家人,起身赶奔天池。

工夫不大,就到了汉陽峰。

众人下马,留下两位家人在这看马,顺着攀山道奔天池。

路很近,时间不大就到了天池的边上。

面对池水,蒋平想起勇金刚张豹、双刀将马龙命丧于此,不禁掉下泪来。

大家也无限地悲痛,低着头,默默地思念了一会儿。

蒋平抬起头对盖天筹说:“老伙计,到地方了,成功不成功,就看这一回了。”

“我觉得没问题。

大家别泄气,来换衣服。”

每个人都换上水师衣,连盖飞侠也躲到树林里换上了水师衣靠。

盖天筹老当益壮,比谁都积极,说:“众位,我先下去,引孽龙的事交给我了。”

说着,伸手向芸瑞要戏龙珠。

盖飞侠一看赶忙说:“爹爹,您这么大年纪了,哪能叫您担这个风险呢?还是我去才是。”

“不,丫头,这不是女孩子办的。”

芸瑞一看,人家爷俩往前争,自己能往后吗?他一抱拳,说:“老人家,你们谁也不要客气,戏龙珠在我腰内,我理应去引孽龙。

这事交给我了,谁也甭抢。”

芸瑞执意要去,大伙也没办法。

芸瑞从包裹里取出戏龙珠,交于左手,右手紧一握金丝龙鳞闪电劈,冲大家一抱拳,说: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
说完一溜水线,踪迹不见。

盖天筹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,芸瑞是他门前的娇客,如果有个三长两短,女儿依靠何人呢?老头儿不顾一切,手提劈水电光刀,也跳入水中。

盖飞侠也手提劈水剑,跳了下去。

蒋平众人一看,也都跳入水中。

九溜水线直奔天池的水底。

今天天气特别好,他们来得早,太陽的光芒照到水底,一片金光,跟水晶宫相似。

通过一天的沉淀,马龙、张豹的鲜血已经不见了,水仍然是那么清,看得非常清楚。

芸瑞双脚登水,直奔九籽莲花。

等到看见了,那花被水冲得摇摇晃晃,芸瑞特别的高兴,随之而来的又是紧张。

花就在眼前,弄到手,一天的云彩满散,弄不到手,事情就麻烦了。

故此,他不顾一切往前闯,直奔九籽莲花。

洞里的孽龙,它虽然不是人,可脑子里仍然惦记着这事。

本来非常平静的天池,昨天来了几位,搅了个翻天覆地,虽然一天过去了,但它比较紧张,始终瞪着两眼盯着九籽莲花,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
芸瑞这一来就被它看见了,它把大嘴张了三张,眼珠瞪得溜圆,憋足了劲,用力往外一冲。

哗——水一浪一拍到芸瑞身上,他身不由己,在水里转了四五圈。

本来已经靠近九籽莲花了,如今被冲出二十几丈远。

那孽龙往外一冲,然后又缩了回去,轻易不离开洞一穴一。

芸瑞没办法,二次登水往前靠近。

这次,他把戏龙珠在孽龙眼前一晃,宝珠五彩缤纷,光彩夺目,放出七彩光芒。

芸瑞往前一进,往后一退,引一逗了几逗。

这孽龙一看,特别喜欢,把大嘴一张,又冲了出来。

芸瑞转身就跑,孽龙在后面紧追。

它光顾追戏龙珠,就忘了九籽莲花。

蒋平一看芸瑞引走了孽龙,赶紧向前找到九籽莲花,伸手抓住,用力一揪,把九籽莲花就拿到手中。

他心里太高兴了,真想高呼几声。

蒋昭在旁保护着蒋平,一看大功告成,心中高兴,点头示意,快走。

爷俩刚转身,小四杰也赶到了,小兄弟们分列两旁,保护蒋平上水面。

再说孽龙,追了一段芸瑞,猛然想起九籽莲花,掉头回归洞一穴一。

这一掉头,就和蒋平打了个照面。

蒋平一瞅前面大嘴像城门洞似的,眼睛像大锅盖,射一出两道光来,一颗大牙,足有匕首大小,吓得魂不附体,转身就跑。

孽龙一瞅,头前这个小老头儿手里拿着九籽莲花,大发脾气,把大嘴一张,就往肚里吸。

蒋平瘦得像烧鸡似的,感到身不由得奔孽龙肚子就来了。

说时迟,那时快,这时芸瑞也回来了,一看四伯父要出危险,他竭尽全力把蒋平往旁边一推,横着推出八尺多远。

蒋平脱险了,可芸瑞觉得身不由己,就进了孽龙的嘴里。

他手里擎着宝刀,竭尽全力往上一一捅一,正扎到了孽龙的上牙一床一上。

孽龙可就受不了了,摇头摆尾,身一子转个,整个天池像开了锅,这几个人在水里不住地转。

盖飞侠一看芸瑞进了孽龙的嘴里,可把她吓坏了,一点水,一溜水线就到了孽龙眼前。

她知道自己这把宝剑要刺孽龙,肯定刺不动,只有从它的眼睛下功夫。

“噗”一剑,把左眼扎瞎了。

孽龙疼痛难忍,在它张嘴的工夫,芸瑞从里头跳出来,抡起宝剑,“咔嚓”又是一刀,把它下巴颏砍成两半。

与此同时,盖飞侠一剑又扎瞎了孽龙的右眼。

孽龙被几个人一顿乱扎,身一子像筛子一样,到处都是窟窿。

最后它摆了摆沉入水底,不动了。

芸瑞怕它不死再害别人,一溜水线沉入水底,一阵乱砍,把孽龙砍成六截,池水顿时就被染红了。

大伙这才上了岸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,大家坐到岸上光喘气,谁也不说话。

约有一顿饭的工夫,大家这才缓过气来。

脱一去水师衣靠,换上旱岸衣服,再往水中观瞧,天池成了朱砂池了,池水全是红色的。

蒋平连声赞叹,说:“咱们身边就缺少个石匠,要有石匠,应当在水边立个碑,写上碑文:大宋朝仁宗二十四年,某月某日,谁谁谁到天池斩孽龙,盗九籽莲花,作永久纪念。

无论过多少年后,有人到天池一游,就明白怎么回事了。”

芸瑞点点头,说:“四伯父说得对,不过这事好办,等咱们回去之后,想办法在这儿立个碑。”

可后来由于太忙,石碑没立,所以后人就不得而知了。

芸瑞把戏龙珠擦干净,装到小盒里,盖上盖,用小包包好,带在怀中。

因为这是姑一娘一的定亲信物,所以他得好好保管。

然后把刀上的血迹擦尽,插一入鞘中。

众人彼此祝贺,都围着蒋平,要看九籽莲花。

蒋平把小花一举,大家观看,没什么特殊的,花杆食指粗细,就是绿得特殊。

莲花九瓣,每一瓣里一个籽,这籽叫九籽莲。

妙手回春姜天达说得明白,这种药至为尊贵,不管跟什么药配在一起,能治百病,有奇效。

蒋平如获至宝,不敢大意,按照姜天达的嘱托,把它包好了,揣在百宝囊中,老少英雄不敢久留,起身下山回到盖家庄。

天已放黑,大家痛痛快快吃了顿饭,分头休息。

次日天光见亮,蒋平众人漱洗完毕,吃罢早点,就向盖天筹辞行。

盖天筹一听,心里不是滋味,拉着蒋平的手说:“仁弟,咱们可是亲戚了,此番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?”

“老哥哥,您放心吧,我们回去,很快就能把欧陽老剑客的眼睛治好,结束八王擂,把群贼剿灭之后就上本,请万岁恩准芸瑞的婚事。

万岁批准之后,我们就来迎亲。

到那时咱们不是又见面了吗?到那时,您乐意住到盖家庄就住,不乐意住,就随您姑一娘一搬到东京汴梁,跟姑爷住在一起有多好呢?据我估计,多则半年,少则四月,咱们还能见面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

各位保重,到家给我来封信,看看九籽莲花有没有那么大的功效。”

盖飞侠带着一乳一娘一刘氏、丫鬟小红也来相送。

姑一娘一心里特别难受,鼻子一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芸瑞也一样,但是想到八王擂,想到莲花观的贼寇,现在也顾不了其它了。

他把牙关一咬,转身就走。

蒋平众人离开盖家庄,回到九江的史家老店。

休息片刻,大伙起身告辞。

史单含一着泪说:“四老爷,此番一别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?”

“你这是何苦呢?倒坐南衙开封府,青松不老,你什么时候去,我们都欢迎。”

“话虽如此,也不那么容易,望四老爷别忘了我就行了。”

“咱们是老朋友了,再说你立下大功,事情过后,我还要为你请功呢。

到时候把你接到开封府,还要庆祝庆祝。”

“是吗?那可先谢谢了。”

史单一直把蒋平众人送过十里长亭。

众人心急,一路似风,不久就回到了开封府,在庙门外下马,迈步往里走。

值班的张龙、赵虎、王朝、马汉一看,说:“四老爷,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样?”

“大功告成。”

“是吗?太好了。

四老爷回来了,芸瑞回来了!”他们一吵,开封府的人全惊动了,都迎了出来。

蒋平和大家打过招呼,先到校尉所说了说,更换官服,去见包大人。

这几天,包大人愁坏了,形容憔悴,眼窝深陷,吃不好,睡不香,一见蒋平、芸瑞,赶紧起来问道:“怎么样,九籽莲花取来了吗?”

“回相爷,天子的洪福,相爷的虎威,我们一路顺风,事情办得很成功,九籽莲花取来了。”

“快点给欧陽老剑客治伤,我也去看看。”

蒋平马不停蹄,保护包大人奔秦家老店,老少英雄都出来迎接。

蒋平取出九籽莲花,交给妙手回春姜天达,说:“老爷子,您看是不是这花?”

姜天达拿过来仔细观看,说:“一点都不错。

这可是宝贝,不但能挽救欧陽老剑客,还能治愈很多不治之症。

蒋平你们可立了大功,真是功德无量。”

蒋平口打咳声说:“取九籽莲花,勇金刚张豹、双刀将马龙都命丧天池。”

大家听完一阵难过。

包大人把他们的功劳都记到功劳簿上,好请旨定夺。

姜天达提起笔开了十六味药,把九籽莲花取出一粒和这些药配在一起煎熬,熬好后端到欧陽普中病房。

欧陽老剑客头肿得像大头翁,两眼肿得像小馒头,顺着眼角往下淌红水。

姜天达亲自动手,将药分成两半,一半给欧陽普中灌下去,另一半洗眼睛,一直洗到二更多天,眼肿开始往下消,脑袋越来越小。

到了三更天,欧陽普中“哎哟”一声,睁开双眼,眼珠上的血丝没了,复旧如初。

他坐起身来问怎么回事,蒋平就把经过述说了一遍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欧陽普中热泪盈眶地说:“没想到为救我这条老命,搭上了两位校尉,真叫我铭刻肺腑,终身难忘。

我一定竭尽全力大战郭长达,请回八王千岁。

不做到这一点,我决不回少林寺。”

蒋平劝道:“老人家,别着急,恢复三五日,咱们再报仇也不晚。”

包大人也劝,大伙也劝,老罗汉这才答应休息几天。

勉强休息了三天,欧陽普中说什么也躺不住了,就向蒋平请战,说:“你们再叫我休息,就把我急死了。

我自觉没什么事了,胜郭长达还能办得到,你就吩咐吧。”

他这一好,就等于满天的乌云被风吹散,大家都感到轻松愉快。

蒋平马上把徐良、白芸瑞叫来,大家开个碰头会。

芸瑞首先说:“四叔,擂台也没结束,明天就赶奔八王擂,决一雌雄。

八王擂停止多日,咱们去,可那帮贼去不去还很难说。

我的意思是跟他们先打个招呼,让他们做好准备,明天擂台上决战。”

徐良点点头说:“也好,这样更万全些。”

蒋平问道:“现在我们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哪一个自告奋勇,敢去莲花观下书?”

言还未尽,细脖大头鬼房书安跳起来说:“四爷爷,这事我去正合适。”

大伙一听全乐了,因为房书安胆子特别小,可今天他自告奋勇,敢去莲花观龙潭虎一穴一。

蒋平拍拍他的肩头说:“书安,有出息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这就对了,就委派你去。

见到郭长达,向他通知明白,明天在擂台不见不散。”

“我全知道了,您放心吧!各位回头见。”

房书安说完,迈步出了店房。

有人给他准备了匹快马,他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说:“两条腿比四条腿方便得多,牵回去,我不用。”

他挽了挽小片刀,出西门,赶奔西山坳莲花观。

房书安大着胆去莲花观下书,有个原因。

蒋平、白芸瑞等人到天池取九籽莲花,家里的人就守候迎宾馆,保护开封府。

房书安没事就到街上溜达。

这天就溜达到了金来顺饭庄,这是东京有名的饭庄。

他想好些日子不进酒楼了,今儿个破个例,到里边痛快痛快。

他是开封府的官人,经常在街面转,饭馆里的人能不认识吗?他一进饭馆,掌柜的赶紧起来,满脸堆笑地说:“房老爷,欢迎欢迎,楼上请。”

掌柜的亲自陪房书安上了楼,用手一指单间雅座说:“您到一号。”

房书安说:“里面憋闷,就在外边随便找个地方。”

找了个宽敞干净的地方,紧一靠着窗户。

掌柜的亲自问道:“房爷,您吃点什么?”

“什么过瘾,什么解馋就来什么。

就我一个,两壶酒,八个菜。”

时间不大就做好了,往上一端,香气扑鼻。

房书安胃口大开,拿起筷子,甩开腮帮大吃起来,一边吃一边喝着。

时间不大,肚子有底了,他就放慢了速度。

一看掌柜的还在旁边站着,就说:“金掌柜,咱们都老熟人了,还用这么客气?有事你先忙着。”

“好好,房爷,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吩咐。

另外今天这顿饭我请客。”

“别别别,开封府的人哪能干这种事,该多少钱给多少钱。

这让我们相爷知道,谁能担待得起?”

“房爷放心,您赏脸吃顿饭还能要钱吗?我们能跑到开封府告包大人去吗?”

房书安一爱一占小一便宜,一听也不错,省俩钱吧,遂抱拳说:“谢谢掌柜的好心。”

“好嘞,伙计好好照看着。”

掌柜的把房书安打点得非常高兴后走了。

正在这时,楼下上来一位老头儿,身高九尺,宽宽的肩膀,细细的腰,腰板倍儿直,身一体长得特别匀称,面似晚霞,宽宽的脑门儿,方方的下巴,高高的颧骨,鼓鼓的太陽一穴一,两道浓眉,一对丹凤眼似睁不睁,似闭不闭,放着金光,准头端正,大鼻子,方阔口,通红的嘴唇,满嘴小白牙,一缕银髯三尺多长,飘满前胸,条条透风,根根露肉,头戴草纶巾,帽檐高卷,两根五福捧寿的飘带往左右一分,身穿银灰色的短靠,寸排骨头纽,外披半截英雄氅,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长条包袱。

这老头儿太漂亮了,不但房书安想多看几眼,其他人也想看几眼。

老者一看,哪张桌上都有人,想找个独桌没有。

这时伙计过来说:“老爷子,实在对不起,这阵正是饭口,客人比较多,如果您乐意,请到单间,单间还有两个闲号。”

老头儿往里看了看说:“里边闷热,不如外边敞亮。

我就在这儿吧。”

说着,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房书安的对面。

伙计问道:“老爷子,您吃点什么?”

“随便吧,一壶酒,四个菜,什么菜做得最好就做什么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伙计答应一声准备去了。

时间不大,冷荤热素四盘菜、一壶酒就准备好了。

老者一手捻须髯,一手拿杯,喝了口赞道:“好酒,味道不错。”

说着又吃了口大虾,“这菜也做得挺得味,名不虚传。”

老者眯缝着眼,吃着菜,品尝着酒,眼光就落到了房书安的身上。

房书安因为羡慕这老头儿,所以眼光也不住地盯着。

老头儿乐呵呵地问道:“这位,哪行发财?”

房书安心想:怎么说呢?瞎说吧,楼上的人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,显得没意思,干脆就告诉他吧,遂说:“老爷子,我在官面。”

“哪个衙门?”

“南衙开封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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